Twinkle木木夕

毕侃🔒 大三超忙 更新时间不定

 @活在半夜  来查收哦~


1.笔名的由来

名字里有一个‘梦’字,拆出来就是木木夕。

2.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是什么动机让你坚持下去的?

初三搞茶蛋的时候写的吧…

动机当然是因为我很爱这些男孩子(好俗)

3.感觉自己的文风是什么样的?别人对你的文风有什么看法?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文风…走心和沙雕之间?

半夜说我题目起的沙雕 文风还算走心

4.早期文风和现在落差很大吗?

挺大的叭
早期文风挺幼稚的,玛丽苏狗血,当时还在搞茶蛋,现在自己都没有眼看。
刚搞偶那会儿的文风好像和现在也不一样,具体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可能是成熟一点了(?)


5.喜欢的风格

轻松喜剧向


6.觉得自己擅长写什么?

校园au 因为自己就在这个环境,所以写起来很轻松。
另外就是破镜重圆。

7.觉得自己不擅长写什么?

不擅长开车!!

8.写一篇文大概要多长时间?

这个不好说。
速打的话两天就能7000--8000,多数都是无脑类型。认真写的话会一个星期到半个月左右,字数大约1w+。

9.在动笔之前要花多久时间准备?

不一定,擅长的题材直接就能写,不擅长的可能要花一点点时间查资料。


10.在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它有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听歌码字

码字码魔障了会觉得耳边好吵…


11.手写派还是打字派?平常用什么码字?

打字。

电脑版zine,除非在外面突然有了绝美的灵感,不然绝不用手机。

12.有写草稿的习惯吗?草稿和正式稿风格有落差吗?

有突然想起来的话或者片段会先打出来,要不就是和跪着走老师唠嗑的时候说出来,事后想写就去翻聊天记录,不知道这算不算草稿

风格没什么太大落差,就是和半夜互改错字而已。

13.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

14.最喜欢的文学创作者?有影响到你的文

风吗?

曹雪芹。我真的喜欢《红楼梦》,看过很多次了,文言文版本也看过,前两天被室友怂恿看英文版的。

好像是…没有影响…


15.你有梦想过当作家吗?

想过。
高一的时候天真的和所有人说,我要当个宅女作家,每天凌晨睡中午醒,零食放在手边,伸爪子就能够到,不到家里弹尽粮绝就绝对不出门。现在想想……真是做白日梦!

16.在文学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和回忆

 
经验没有,回忆就是几个月之前认识了半夜和跪着走,当时半夜还管我叫大佬…跪着走还很拘谨,现在想想就要笑死


17.那么,你有喜欢写小说这件事吗?或者你对它的热衷程度如何?

喜欢,不然怎么会坚持下去

热衷程度不好说,最近很热衷就是了,占据了我的大半休闲时间。

18.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写过最喜欢的文章是?请节录一个片段。

《步步错》和《胆小鬼》

片段:

他听见毕雯珺轻飘飘的一声叹息,入了耳膜饶过几圈后又重又狠的砸到了自己心上,砸的有什么东西哗啦啦的碎了满地。
是他的一厢情愿,满腔心动。

李希侃终于丧失了所有狡辩的心思,自暴自弃的垂下头,低喃着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尖儿上整整五年的话:
“毕雯珺。是,我就是,喜欢你。”
这回,是彻底结束了。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久,又仿佛只过了眨眼的那一瞬间。
毕雯珺慢慢蹲下身子,抬起手抚住李希侃冰凉而惨白的小脸,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轻声开口:
“李希侃,你又是怎么确信,我就一定不会喜欢你呢?”

——《胆小鬼》


19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希望自己的风格有什么样的改变?

还好叭。

变得更沙雕轻松一点儿吧,写文看文不就是为了开心嘛

20.圈五位比较好奇的写手

 也只点一个叭 

我的璐璐  @跪着走 

其实也不是很好奇,我差不多都知道,但是我一定要拖她下水!


【毕侃】自作主张

2018.09.26
香港  28℃  多云

破镜重圆  HE

✨微博

✨石墨

——————————————————

虽然我期待评论  但是并不期待那种几人血书求我搞黄好吗😂
怎么大家对我的定位都是……搞黄小能手呢????
不应该不能够啊!
我也并不是很会开车!
木木夕是个纯洁的写手!

更多故事请点木木夕不定时更新的文集

【毕侃】狐狸与海神

祝大家中秋节牛逼~


沙雕故事最好别看~很无脑的速打了


带一点点权贵






01



被村民五花大绑着扔进海里的时候李希侃还是有些难过的。

想他不过是一只无辜的狐狸,怎么就被当成妖物给祭了海神呢?



海水好凉,好咸——

李希侃挣扎着弄开身上的束缚,身子却直直的往下沉,咸腥的海水灌进鼻腔中呛得他难受,紧闭的嘴巴也不受控制的张开,呛出一连串的气泡来。

是真的要死了吧....

他眼皮不自主的阖上,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李希侃是赤狐族的一只小狐狸,而且是最漂亮的一只,火红的耳朵和尾巴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同伴的羡慕。

可是狐族的族长,也就是他二舅王丛不喜欢他,每次都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去为难他。

他气性大受不了这种委屈,索性收拾了自己的小行囊,不顾哥哥弟弟的阻拦离族出走了。



兜兜转转流浪了许久,李希侃才来到这个靠海的小村子。

他幻化成了人族少年的模样,长得乖顺嘴又巧,惹得村子里许多妇人都喜欢他,今天让自家的男人教他怎么建造房子,明天又教他怎么种田,平日里还会叫他去自家吃个饭,无事时还会特意给他做些好吃的东西送过去。

就这样其乐融融的过了五年。



可近半年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庄稼的收成一直不好,天气燥的很,没有一滴雨水,地里的粮食毁了不少,干干的黄土裂出一条又一条的沟壑,像是丑陋又难看的皱纹。

所以今年冬天村子里的气氛格外沉闷些,粮食不够吃,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

李希侃是狐狸,靠吸收天地精华就可以果腹,食物可吃可不吃,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所以经常把自家的食物送去给别家的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会甜甜的笑着和他说:谢谢希侃哥哥。



直到一个叫杜华的苍老女巫出现。

她装模作样的在村子里游走了一圈,在村民敬畏的目光中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同村长说:“你们这个村里,有妖物。是这妖物的存在,才让你们遭此劫难。”

然后村长把大家都聚到了一起让杜华分辨,杜华手里举着张符纸神神叨叨的念了一会儿,突然那符纸就化成了一道金光直直的冲李希侃打了过来。

他眉心一痛倒在了地上,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漂亮的狐狸耳朵和尾巴已避无可避的显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接下来的事就有些狗血了,这个老女巫说因为村民们私藏妖物惹怒了海神,只要拿他祭了海,海神就会息怒。

李希侃那句妖物你个头啊还没骂出口,人就被五花大绑着沉了海。



02


“诶他怎么还没醒啊?”

“哎呀你去那边一点你头太大了挤到我了。”

“你怎么能说我头大呢?!”



聒噪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吵的李希侃心烦意乱,想着自己都死了怎么还不安生呢?

他费力的睁开了有些发沉的眼皮,高强度的白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一时半会儿还睁不开。

那两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醒了醒了,雯珺哥你看,他醒了。”

眼前的白光蓦然消失变暗,李希侃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宛若神祗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五官端端正正的,眼角旁边还有颗小巧的泪痣,通身上下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就如同一块精致无暇的美玉。

“我、我是死了么?”不然怎么能见到这么好看的,像神仙一般的人物呢?

那男人抽了抽嘴角没搭话,用手轻点了下他的额头,无悲无喜的开口:“还活着呢。”

冰冷的指尖激的李希侃一哆嗦,露在外面的狐耳也跟着抖了抖。

“这、这是哪儿啊?”

面前的男人没在说话,看起来好像有点儿不耐烦的样子。




这时候最开始把他吵醒的声音的主人忽然出现,一下挤开了那个男人,眨着眼睛兴奋的看着李希侃:“你好啊小狐狸!是我把你救起来的我叫黄明昊!你叫我昊昊就行。”

亮晶晶的眼睛,肉肉的脸颊,圆嘟嘟的嘴唇,可爱的紧。

李希侃有些惊讶:“所以...我是没死么?”

“对啊对啊。”黄明昊点点头,又上手摸了把他露在外面的狐耳:“我一见到你就有种亲切感诶,虽然我是个人类。”

另一个把他吵醒的‘人’也跟着凑了过来:“小狐狸你看我们昊昊这么喜欢你,你就留下来吧!我们海底可好玩儿啦。对了,我叫范丞丞,是只海豚。”

他把嘴巴抿成一条缝,微微仰头也对他笑了,两颊的肉挤到一起,也很可爱。

当然也有点儿傻。



一股暖意将李希侃包裹的严严实实,把他心里因被村民们抛弃的所泛起来的悲伤冲淡了不少。

黄明昊见他笑了,也终于放下心来,凑到他耳边和他小声耳语:“刚刚那个人就是海神啦,他叫毕雯珺,我们都管他叫雯珺哥,其实是他用神力救了你,你现在在深海里能呼吸能说话也是他给你服了颗定海珠哦。虽然他看着冷漠,但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没有恶意的。”

实际上也并没有很小声,毕雯珺又是神,听的一清二楚。

海神?

这个男人就是海神?

就是那个老女巫口中的,自己把他惹怒了的那个海神?!




本是坐着的李希侃愣了半晌忽然跳下了床,越过黄明昊和范丞丞光着脚蹬蹬蹬的冲到了毕雯珺面前,耳朵直直的竖起,尾巴也摆来摆去的。

“我哪里惹怒你了?!”

他白净的面都给气的染上了红色,倒像是旁边的红珊瑚摆件儿映上去的,胸膛一起一伏,凶巴巴的样子落在毕雯珺眼里竟有那么几分可爱。



只不过这话问的毕雯珺一愣,他实在没听懂李希侃正在说什么。

李希侃见他不说话只是皱眉看着自己,还以为他是默认了。

“我一只狐狸入世修炼也很不容易啊!我也没做过坏事!我和村民们安安分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也没招惹过你啊!前年海水把村子淹了一半儿我都没骂你,你、你凭什么就生我气了啊?”

他越说越激动,心里竟有些委屈,嘴巴一瘪都要哭出来了:“我、我这么一只好看的狐狸我招惹谁了啊我,你、凭什么讨厌我?!我...”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没有讨厌你,你很好。”



帅气的海神迎着旁边那两个弟弟惊诧的目光,伸出手把面前这只哭唧唧的小狐狸拥入了怀中。



他看起来好冷,可怀抱是暖的。


03


李希侃就在毕雯珺的宫殿里住下了。

最开始黄明昊是想把他带到隔壁去陪自己玩儿的,也就是海豚一族的宫殿。

但奇怪的是范丞丞和毕雯珺异口同声的说了:“不行!”


范丞丞的小心思其实很好猜,要是李希侃跟过去了,黄明昊还有心思看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毕雯珺嘛——

帅气冷面的海神大人用手轻捏了一把李希侃的耳尖,一本正经的同他说:“你刚刚躺的那张贝壳床适合温养身体,你被歹人所害修为没了大半,所以耳朵和尾巴才会收不回去的。”

酥麻麻的触电感顺着耳尖传遍了全身,李希侃退了两步小声的应下:

“那、那就打扰海神大人了。”

“不用这样叫我,随意些就好。”

“好、好的。”


旁边的黄明昊看着这个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的新朋友,心里暗叹了声。

要完啊。


刚开始住下李希侃还不大习惯,因为整个海神宫殿都是静悄悄的。

最初的紧张感褪去后他本性就显露了出来,整只狐狸又好动又爱说。可问题是没人陪他说啊,某个伺候的仆从悄悄告诉他,因为海神大人喜欢安静,所以下令让大家少说话。

想一想那个帅气又冷漠的海神,李希侃觉得这命令确实是他能下出来的。

可是好无聊啊,他扑在贝壳床上打滚。

虽然黄明昊也会来找李希侃玩儿,可也不是天天都来的。他又不敢一个人在这个宫里乱跑乱闹,更不敢主动去打扰毕雯珺。

都是毕雯珺来找他,两人也是不怎么说话,都是对方给自己带来点儿新奇的小物件儿或者好吃的甜点,然后浅笑着看他。




“啊啊啊无聊啊好无聊。”

房间里没人,他滚的也没顾忌,谁知越滚越来劲,最后把自己翻了下来,摔倒了地上。

“哎呦,疼。”

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他也不着急爬起来,就一个人趟在地上。

好无聊啊好无聊。



“怎么掉到地上了?”

一双靴子忽然出现在了视线中,李希侃还没等抬头就被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腾空吓了他一跳,本能的用手环住了抱住自己那人的脖颈,长尾巴也紧紧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是毕雯珺。

他一向清冷的面上带了几分关切,抱着李希侃坐回床上却没把他放下,仍旧把他抱在怀中:“不开心了?有人惹你生气了?”

“没有...”李希侃不敢看他打来的灼灼视线,微微低下头用耳尖冲着他:“觉得有点儿没意思,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个问题可真有点儿难为到了毕雯珺,他是海神,每天有很多的事务需要处理,也从来没纵情玩乐过,还真想不出能给他找点儿什么玩儿。

“那怎么不去和黄明昊玩儿?或者没意思的时候来我房间找我陪你?”

想去的,可是不敢。

李希侃皱皱鼻子:“昊昊每次带着我玩儿也不能玩儿太久,要不丞丞会担心他。你看起来也很忙的样子,我不想去打扰你。”

他无聊的好看的皮毛都有些暗淡了,像是蒙了层薄灰。

他笑起来应该是很好看的,他应该是肆无忌惮的、明朗无忧的,而不是小心翼翼的。



毕雯珺叹了口气,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与他对视: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顾忌,闯祸了我会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想去找谁玩儿就去找谁玩儿,想来找我就来找我。不要那么拘谨,就当你自己的家,好不好?”

海神大人真的很帅,真挚的眼神牢牢的锁住了他。



李希侃毫无抵抗力,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

海神大人一开一阖的嘴唇好性感,有、、想亲。

当然了这是只胆小的狐狸,只是有心没胆儿而已。他只敢低下头用耳尖轻蹭过那对薄唇,然后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全然没有看到抱住自己的海神大人呼吸停滞了一瞬后差点儿不受控制的张嘴咬住他红彤彤的小耳朵。



得到特许后的李希侃胆子大了很多,开始拉着黄明昊到处作天作地。

头几次闯祸的时候还会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瞅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后来发现海神大人只会关心他有没有受伤、玩儿的开不开心以后便开始无法无天起来。

今天把人家老龟家的小儿子给翻过来看人家四脚朝天的模样,明天又做了个海草球去戏弄海豹,后天竟然不怕死的去摸水母。

毕雯珺那会儿没处理事务,在水镜里看他在干嘛。

一看他差点儿被电吓得冒了满身的汗,赶紧风风火火的瞬移他旁边去救人。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他故意瞪着眼睛凶李希侃,一手捏住他后颈不让他跑,一手掐住他的脸。

谁知道李希侃现在已经全然不怕他,伸着舌头和他‘略略略’的扯皮:“我和昊昊打了赌,我要做第一个敢于摸水母的人!”

问题你不是人,是狐啊。

哦不对这不是重点。

毕雯珺翻了个白眼,掐住他的手用了几分力气:“你少给我说这些,我告诉你李希侃,你以后要是再乱来,我就把你关起来。”

你才舍不得。

脸被捏变形了的狐狸心里这样想,嘴上倒是乖顺,含混不清的应下:“啊唔资到啦...啊脸吼痛...”


结果第二天早上毕雯珺才起就听到仆从来禀报,说李希侃一大早就出去了。

头疼,他揉揉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忍住忍住,狐狸还小不能打。虽然李希侃狐龄已有五百多岁了,但是在生活了上万年的海神大人眼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还要多久,才能等到小狐狸长大呢?



傍晚时分李希侃是拎着两只大龙虾回来的。

他小脸蹭的灰扑扑的,鼻尖儿上还有灰,月白色的袍子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不少泥点子,整只狐都脏兮兮的。

“雯珺我回来啦!”

脏而不自知的狐狸拽着那两只大龙虾的须傻呵呵的跑过来献宝,提到毕雯珺眼前晃来晃去:“你看这是我亲手抓的!今晚吃龙虾宴好不好?”

海神大人也是不需要吃食物的存在,只不过狐狸喜欢,所以天天晚上都陪着他吃东西。

“都好都好。”


毕雯珺挥挥袍子施了个小法术就把李希侃打理的干干净金,吩咐人把龙虾送去小厨房。

“今天玩儿的开心吗?”他拨了颗葡萄递给了两眼放光的小狐狸,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儿。

“哎呦。”

李希侃皱了下眉头轻哼一声,看到毕雯珺沉下来的面孔瞬间把手指缩了回去,直接伸头过去张口卷走了他手中的那颗葡萄,舌尖悄悄划过他的指腹。

毕雯珺眸色变暗了几分,把手摊开:“手,拿出来。”

“唔干嘛呀?”

“别废话赶紧的。”

瞒不过去了,李希侃瘪瘪嘴委屈的把手放到他掌心:“就...就是被龙虾钳子夹了几下,明天就好啦,一点儿也不疼的。”



说谎。

何止是指尖儿,连手背上都被夹到了,红印子在白净的手上异常明显。

毕雯珺又气又心疼,脸黑的要命,抬起头来想要骂他一通的时候看到这小狐狸缩着脖子的样子又突然不舍得了,心都化成了一汪水。

“笨蛋。”

并不是想象中的责骂,李希侃木讷的盯着毕雯珺,任由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那几处红印然后问自己:“还疼吗?”

李希侃眨眨眼睛:“不疼....不那么疼了!”

那就再亲亲好了。毕雯珺又低下头——

“疼吗?”

“还、还有一点点。”

温热的嘴唇吻过指尖手背游移到了嘴角,低低的询问声搅得李希侃心脏都‘怦怦’乱跳。

“还疼?”

小狐狸伸手环住海神大人的脖子,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你、你再亲亲,可能就,不疼了。”


海神大人笑了起来,酒窝晃进小狐狸的眼里。他啄了口小狐狸无意识的嘟起来的嘴:

“够吗。”

“不够...”

“那就再亲亲。”


海神一把将小狐狸抱起来,边走边亲回了房间。

床幔缓缓放下,遮住一室春光。


龙虾:既然没工夫吃我,能不能放了我?


04


眨眼之间过了大半年,迎来了人间的团圆节。

在这一天要亲人们团聚,一起吃月饼赏圆月。


这也是李希侃离开小村子过得第一个团圆节。

往年都很热闹的,因他是孤身一人,左邻右舍早早的便邀他去家中一起吃月饼赏月,小孩子也会拉着他一起玩儿。


神仙是不过这些节日的,所以李希侃睡醒起来发现睡在自己身侧的海神大人早早起来去处理事务了,被窝都是冷的,估计已经是起了很久了。

仆从说今天的事务格外多,海神大人处理完恐怕也得晚上了。

很懂事的小狐狸鼓鼓脸游去了隔壁的范丞丞家,想着去找黄明昊一起过个节吃个月饼什么的。

可谁知道范丞丞一大早就带着黄明昊出海上人界过节去了。

啊对,黄明昊是真的人类,肯定喜欢过这样的节,范丞丞怎么可能不陪他呢?李希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件事。


中午的午膳也是李希侃自己吃的,这也没什么,毕雯珺太忙,向来只能和他共进晚餐。

可是一想这样团圆的节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他眼眶就忍不住泛酸,满桌的珍馐也没吃几口就滚到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不过是下午,毕雯珺依旧还没回来。

他头发乱成一团,抱着被子一个人缩在床上可怜兮兮的。

伺候他的仆从有些不忍心,说要不去提前把毕雯珺请回来。

“不用了。”他笑了笑把被子踢到一边儿:“我出海上人间玩儿一趟吧。”

毕雯珺不限制他的行动,想去哪儿都行,只要注意安全就好。


李希侃有好久没出海了。

自从被投进海里后他就有些抵触出海,因为一浮上海面就能看到自己生活了五年的那个小村子。

他还是忍不住悄悄走了进去。

村里难得安静,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村民们都聚在家里吃饭。

圆圆的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窗口处的烛火也散发着熟悉的温度。李希侃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滚。

他有点儿想族里的哥哥弟弟了。



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希侃以为是村民来了,慌张的回过头却发现了张熟悉的脸。

是当时邻居家的小孩,他手上握着个月饼,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他。

逃走吧逃走吧,已经过去的事,不该留恋了。

“是希侃哥哥吗?”

谁知道小孩子竟然叫住了他,乖巧的冲他笑。

这回眼泪是真的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的争先恐后的往下落。李希侃吸吸鼻子半蹲下来揉揉他的头发:“是我啊。”

“希侃哥哥我好想你啊,还有好多小朋友,都很想你的。”



小孩子是最纯洁的,不懂什么是妖什么是恶。

是真心实意最挂念他的。

“希侃哥哥也很想你。”李希侃从兜里摸出个小海螺挂件给他挂在脖子上:“回去就说,这是捡的听到没有。不要说...不要说你见过我。”

“为什么呀?”

李希侃苦笑了下:“没有为什么,你答应哥哥不要说,这样哥哥以后才能偷着来看你。”

“好吧。”小孩子伸出小胖手给他蹭了蹭眼泪,把月饼递到了他手里:“哥哥你吃!”

“谢谢。”他把月饼接到了手里揉揉小孩的脑袋:“回去吧,哥哥也要走啦。”

“哥哥再见,一定要常来看我。”

“好。”


离开了村子以后李希侃并没有直接回到海底,而是走到海边的小木桥上席地坐了下来。

手中的月饼变硬了,他没吃,只是牢牢的捏着。

月亮啊月亮,我到底属于何方呢?


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海面忽然自两侧分开,帅气的海神大人沐浴着柔和的月光出现在了小狐狸的视线里。

“希侃。”

李希侃拱拱鼻子,用手背蹭掉挂在脸上的泪想要站起来:“啊对不起啊雯珺,我应该早点回去的,还让你出来找我,是不是又担心我啦?”

毕雯珺的心里隐隐作痛。

他的小狐狸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的。

他的小狐狸,开心的时候就要放肆的大笑,难过的时候钻进自己怀里疗伤就好了。


毕雯珺踏上木桥走至李希侃身边,牵着他的手拉他一起坐了下来,丝毫不在意自己名贵的袍子被尘土弄脏。

“对不起希侃,今年的团圆节没能陪你好好过,只能趁现在陪你赏赏月了。等明年...不,是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去人间闲逛,一起吃月饼,一起赏月。”

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没有一丝敷衍。

假笑着的李希侃慢慢收下嘴角,定定的望向毕雯珺。

毕雯珺在看他,黑黑的瞳仁中全是他的身影,再无其他。

“雯珺啊。”他轻轻把头靠在毕雯珺肩上,伸出缩在袍子里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不会丢掉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我会一直、一直陪在我的小狐狸身边的。”


皎洁的月光笼罩在相互依偎的二人身上,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


李希侃突然弄清楚了自己属于何方。

他属于毕雯珺。

小狐狸属于他的,海神大人。


——END——


真的真的很沙雕bml

(但我还是想求评论)


 @活在半夜 祝我的小可爱要天天开心!

 @跪着走 没准这位老师能让大家上个末班车 乖巧等待

【毕侃】男朋友是老师了不起啊

*师生    有一点点破车(并不好吃)
*主毕侃   几句异坤 自行避雷

最近比较忙 用了三天抽时间一段一段打出来的故事 没头没脑 
题目还被她 @活在半夜  吐槽沙雕

✨石墨

✨石墨看不了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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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大师》这篇文目前计划来说是有权贵后续的 所以回应一下问权贵是不是be了的xjm
当然不是啦 我是不写be的人!

没写在正篇里是因为 毕竟是bk联文 副cp戏份太多我担心会喧宾夺主
但是这个后续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写出来…

大三课多到我崩溃  以后更新时间可能就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啦 请大家见谅~

【毕侃】分手大师

2018.09.09
上海 晴 30℃

微吻开站快乐❤

微博

石墨

(无车只是一直被屏蔽而已😭)

写的不好bml~
所以我可以拥有评论吗~

如果我过两天开毕侃的车 大家不要给我点赞好不好?
@横着走 我想让这位小仙女和我姓!(我爱你呦~)

【情为暮暮 14:00】胆小鬼

七夕贺文~

但可能不是很甜

一个纠结又别扭的双向暗恋故事 HE


01


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李希侃已经快把行李收拾完了,他一边叠着最后要放进去的几件短袖,一边带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小侃,你买的几点的机票?几点到啊?”

“晚上五点左右就到了,前提是不晚点。”

“那正好可以赶上吃饭的时间嘛,你毕阿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要给你接风呢,雯珺前几天就回来了,我们已经一起吃过饭了,那就等你到了以后去机场接你,然后去吃晚饭,行吗?”


正掰着行李箱另外一半想把它合上的李希侃听了这句话后愣了下,手上忽然失了力气,没有支撑僵在半空中的箱子‘咣’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小物件的和放在上面的衣服散了满地。

坐在桌子上晃悠着腿吃糖的灵超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唬住,茫然的抬头:“你怎么了?抬不动吗?用不用我帮忙?”

迅速回过神的李希侃扯了个笑摇摇头,然后回应还在喋喋不休的母亲:“好,那我可就等你们来接我了,先替我提前谢谢毕阿姨吧。”

听到这话后灵超迅速懂了,挤眉弄眼的看向还在打电话应付母亲的人。

“啊,挂了挂了。”


“怎么回事儿啊你李希侃~”

灵超笑嘻嘻的从桌子上跳下来凑到蹲在地上捡东西的人跟前,嘴里含着糖吐字都含混不清,可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兴致:“我刚刚是听到了什么?毕阿姨?你要和毕雯珺一起吃饭啦?”

收拾东西的李希侃动作闲云流水,没有丁点迟疑:“嗯,我妈他们明天下午等我到了机场去接我,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他回答的这般淡定,倒是让存了打趣心理的灵超噎住,嘴巴大张了半天才吐出句不大完整的话来:“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毕雯珺大三要出国啦。”蹲在地上重新装箱的李希侃满脸无辜的抬头看他,语调拖得很长:“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何况,本来也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来就是他一厢情愿,本来就是他一人的暗自喜欢。

何必要告诉毕雯珺呢?



李希侃难得这样沉稳安静,很是招人心疼。

灵超从兜里翻出块费列罗递给他:“侃..我觉得...”

“超我蒸汽眼罩落在二层书架上了帮我拿来一下~”李希侃抬手接过巧克力,却佯装撒娇岔开了话题。

真拿他没办法,灵超对着他侧影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走到他桌子那儿去给他找东西,拿了那盒眼罩刚要转身的那个瞬间,不经意的看到了一样东西。

“这个不拿走吗?放书架子上一个假期会落灰的。”


伸出去接东西的手僵在半空,灵超拿在手中的,是一封信。

算得上是李希侃给毕雯珺写的情书。


这学期他们某节实践课在还有五周节课的时候老师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上交一封别人回寄给你的手写信,必须是正儿八经过邮局贴邮票的那种。你可以选择写给你的朋友亲人或者爱人,然后让他们给你写回信。

当然内容一定是可公开的那种,或者你可以选择不写,直接让别人给你写信也行。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最后一节课上课你得把这信交上来。



这种电子设备横行的年代,谁还手写过信,尤其又是大男生。

灵超尤长靖陆定昊纷纷来了兴趣,当天回去就买了信封信纸给各自的男朋友写信,反正又没说不准同城邮寄,过邮局贴邮票不就行了。

李希侃被这种冲天的粉红色病毒感染,脑子一热从他们几个手里抢了份信封信纸写给了自己的暗恋对象————毕雯珺。

洋洋洒洒的写完才发现自己恋爱脑上头智商下线了,其实,他只知道毕雯珺在香港读书,根本不知道人家具体地址。

再退一万步,他都没给毕雯珺表白过,还能奢求人家给你回信?

所以最后,他把那封信放到了自己书架第二层,又打电话威胁了临市的发小给自己写了一封糊弄过关。


李希侃指尖轻微颤动着触碰到那封信,过了好一会儿才连信带眼罩一同接过来收进行李箱中。

其实带回去又能如何呢?



02


从上海飞回北京大概要两个小时,李希侃中午考完试直接拎着行李赶到机场也没时间睡午觉,等到飞机起飞后便安下心来补眠。

然后他做了个不长不短,不痛不痒的梦。


若说这梦是和毕雯珺相识至今的缩影呢,似乎有些草率随意,可若是掰开揉碎两人相处的每一帧画面呢,两个小时就过于冗长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不到就能说的清楚明了。

他是在初三毕业那年和毕雯珺认识的。

因为双方家长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不过后来一个嫁去东北一个嫁到了温州。而十多年以后双方奇迹般的选择搬到了北京。

说实话要是问李希侃对毕雯珺的初印象是什么,他能准确的回答你三个字——

没印象。



那年夏天他们家和毕雯珺家凑到一起吃了无数顿饭,甚至于李希侃都成了毕妈妈的半个儿子了,他依旧对毕雯珺没什么印象。

那会儿毕雯珺和他都还是没太长开的模样,谁也没像后来一样帅的一表八千里。

李希侃有点儿黑,毕雯珺有点儿矮。

奇怪的是他俩一桌上吃了好几十次饭,除了‘你好’、‘谢谢’和‘再见’以外别无其他。细想端倪应该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显露了。


他俩虽然年龄差了一岁,可实际上看生日也就是差了半年。年龄相仿的男孩子,随便找点什么话题不能熟络起来?

可偏偏他俩没有。

李希侃好动,毕雯珺喜静,像是一分二的黑白色太极,怎么也不可能交融到一起。

高中俩人上了同一个高中,李希侃学了文科,毕雯珺去了理科。

平时在学校碰面的机会并不多,当然也不是没有,可是两个人也从来没打过招呼,只是在错肩而过的时候侧头悄悄看上对方一眼,然后在旁边的朋友询问“希侃/雯珺,你看什么呢?”的时候迅速回神。

像是他们从来不认识一样。



心态的转变是在高二那年的秋季。

那实在是个平凡无奇的十一假期,学校照例按照规定放了一星期的假。

李希侃他爸出差了,毕雯珺他爸也一样,而且他弟还去奶奶家了没回来。两个无聊又懒得做饭的妈妈商量了一下拽上两个儿子跑去吃火锅了。


天气已经逐步变凉,吃点儿热热的东西发汗正好,李希侃用纸巾擦掉蒙在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水珠,又把筷子伸进锅里去捞牛肉丸。

也不知道今天他用筷子的那几根手指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牛肉丸就在眼前,偏生他就是夹不上来。圆形的丸子一会儿滑到筷子左边,一会儿又滚到筷子右边,随着水波的浮动上下翻涌。

“嘶...”李希侃轻轻抽了口气,犟脾气上来恨不得挽了袖子伸手去捏那个丸子。

筷子不行就换勺子,可不知怎么的这丸子是和他较上劲了,左翻右滚就是到不了他的碗里。


被气的实在没有办法, 李希侃只能可怜兮兮的扭头去求助旁边和毕阿姨聊得火热的亲妈:“妈——你帮我个...”

话还没说完,一直被他举着的勺子忽然添了点儿重量,他奇怪的回过头:“诶?”

坐在他正对面的毕雯珺,用自己的勺子轻轻舀起那颗丸子放进他的小勺里,伴随着轻飘飘的声音:“我看你一直夹不上来,这勺子我没用过。”

他的面容隔着氤氲袅袅的沸腾锅底让李希侃瞧不真切,却又能显而易见的看到他微微上翘的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以及直视自己的眸子,亮晶晶的。

蒸腾的热气拍打在手上,他触电一般缩回胳膊,近乎慌张的低下头避开那道陌生的视线和那个似乎熟悉的人。

“谢谢。”

声音微弱的好似蚊虫,不知道毕雯珺有没有听见。


一直到这顿饭结束李希侃的心思都神游在外,飘飘忽忽的在云端上蹦跳,不肯回到踏实的地面上。

分别的时候他才恍然回神,站在火锅店门口笑着和毕阿姨说过再见以后,目光迟疑的游走到毕雯珺的面上同他对视,说话的时候看着人家眼睛才有礼貌对吧。

“再见,还有...谢谢。”

毕雯珺嘴角扬起一个刚好的弧度,抬起手挥了挥:“没事儿的,再见。”

这个瞬间借着饭店门口明亮的灯光李希侃终于把他的样貌刻进了自己的心里,也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竟没发觉出来,两年前那个身高甚至比自己矮了一点点的男生已经慢慢超过了自己,像是一杆苍翠的竹子,挺拔俊逸。

而他良好的样貌也逐渐脱颖而出,匠人用刻刀精心雕刻好了这幅作品,终于拂去了掩盖在上面的碎屑露出了他本来的样子。



从那之后,李希侃在学校遇到毕雯珺就更加不敢与他对视,更不要说抬手同人家打个招呼。

因为,心里有鬼。


时间缓慢行走到当年的十二月,学校举办了艺术节。

李希侃和几个好友报名跳舞,海选的那天只对参赛者开放。他的节目在下午四点多才轮到,可是他就在班级里上了一节数学以后就跑走去看演出了。

猫着腰推开侧门溜进礼堂的时候正好台上的一个学生正演唱完,到老师点评阶段。

李希侃揽过早早就来了的蔡徐坤,小声问询:“怎么样?严不严?”

“特别严。”蔡徐坤眉头紧皱:“你是不知道任老头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多难听,把好些人给损的呀,我就没听过他夸人。”

“啧...去年他当评委也这样....”


话还没说完,前排坐着的许些女生发出了尖叫声,虽然她们已经刻意压抑了自己的音调,但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分贝。

正在说小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好奇的抬头看向舞台上。

蛤?

毕雯珺?


李希侃使劲的揉了下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舞台上的人。

确实是毕雯珺。

他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吉他,随意的调整了下话筒的高度,拨动着琴弦轻轻开了口。一瞬间舞台上的灯全部都灭了,只余下他头顶的那一盏。

而他比那光还要夺目刺眼百倍。

周遭嘈杂吵闹的声音刹那间消失了,似乎全部都被毕雯珺的歌声安抚了下来。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李希侃很是好奇,塞壬的歌声为什么会诱的所有水手失去神智,航船触礁身亡。可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若毕雯珺是狡猾而残忍的塞壬,自己是水手的话,怕也是要触礁身亡葬身鱼腹的。




自梦中惊醒的时候飞机正好快要降落了,李希侃有些狼狈的擦去满头的汗珠,反复呼吸了好几次去平复跳的过度猛烈的心脏。

抬起手机用屏幕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否体面,落手的瞬间却又忍不住笑自己太gay。

怪不得他紧张,上次见毕雯珺还是大一的寒假,算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未见了。

缘分有几分无情更有几分薄凉,他和毕雯珺总是错过。有时候他和朋友出去玩儿,两家突发奇想聚个餐,他又不好撇下朋友。有时候去吃饭毕雯珺又不见踪影,所以阴差阳错之下一年半都没能见面,有关对方的近况他都是从母亲口中打探的,还要装的漫不经心一些,否则会露出马脚。

这人怕不是给自己下了蛊,他无奈的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暗啐自己没出息,许久不见都能惦念,都能这样失神。

是不是回忆过分美化了毕雯珺呢?



回忆真的可以美化一切的。

李希侃不合时宜的想起大一的时候临市的发小来找他玩儿,他俩去吃的铁板烧。那家的味道让他念念不忘,但是陆定昊不大爱吃所以他没机会再去。

直到今年有一回他们四个出去玩儿,恰巧在那附近,他缠了陆定昊半天对方终于松口表示可以去尝尝。

可是东西做好以后端上来,李希侃兴致高昂的第一个动筷子放进口中的时候,才发现这好像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了。

并不是不好吃,而是不如他记忆中那样美味。

后来他才弄清楚只不过是他一次次的不甘心,并且寄予了过大的希望,才导致了一点儿不合心意都会被过分放大。



那毕雯珺可能也是这样的吧...

刚这样无用的自我安慰完过后,李希侃正好拎着行李走出飞机场,妈妈、毕阿姨、毕雯珺和他弟现在那里等他。

透过能遮住自己双眼一切情绪的凌乱刘海,借着陆定昊今早强行让他带上的日抛,李希侃清楚明了的看到了毕雯珺。


染成了栗色的头发,熟悉的眉眼,依旧勾人的泪痣酒窝。

回忆里将这个人美化的部分,竟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03


李希侃听灵超和他说过,喜欢一个人,即便你捂住了嘴巴,感情也能从你的眼睛里偷跑出去。

彼时他只觉得牙酸,现下却有些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不敢看毕雯珺,一看他脸就会忍不住发烫,心跳就会止不住的加速。也不敢说什么话,害怕引来对方的关注,所以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佯装着玩手机等待上菜。

可惜今天就是为了请他才吃的这顿饭,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当个透明人。


“小侃上了半年学好像又瘦了。”毕阿姨和姐妹寒暄了一会儿,自然而然的把话题转向李希侃:“学校吃的不好?”

李希侃迅速抬起低下去的头,他是真心挺喜欢毕阿姨的,笑的很是明朗:“没有呀阿姨,我觉得我还挺能吃的,少食多餐而已。”

“吃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他妈妈瞪他:“喝上半瓶可乐就说自己饱了,然后大中午就不肯吃饭,一点儿不让人省心。你学学雯珺,看人家长了多高的个。”

啧,可真是亲妈,这怎么还把话题引到毕雯珺身上去了呢...

李希侃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无力的反驳:“我181 ...也不矮了吧。”

毕雯珺依旧坐他对面,迅速的接过他的话茬解围:“阿姨我感觉希侃这么高正好,我好像有点儿太高了,我妈之前还发愁呢。”



希侃。

这实在算不得一个很亲昵的称呼,与他熟一点的人都是这么叫的。只是关系好的彰显而已,更何况若是毕雯珺直白的叫他李希侃确实听起来不大礼貌。

他能理解的。

可是——

李希侃伸手拿起面前的杯子,大口大口的喝掉里面的夏季赠饮,五指用力的摁在杯壁上,指尖儿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在紧张,这种紧张是不受大脑控制的。

另一只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根根筋脉鼓起。



可偏偏让他紧张的人还在作怪。

炎炎夏日每个酒店基本都会免费赠上一扎冰凉清爽的酸梅汤,现下正好转到毕雯珺的眼前。他伸直胳膊一手把有些沉的扎杯拎起来,站起来依次给桌上的几位续杯。

桌子是圆的,李希侃恰巧与他坐了直径的两端,相离最远,此刻眼见着他一点一点与自己缩短距离,只觉得心跳像暴雨来临时天空中炸起的惊雷一样响亮。

“我、我自己来就好。”

在毕雯珺即将接近他的瞬间他站了起来,半尴不尬的吐出这么句话。

椅子下面的地板铺着一层薄薄的地毯,并不好推开,李希侃腿窝被挡了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倒。

“慢点儿。”毕雯珺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细细的胳膊,面上的神色竟是比他还紧张三分。


“谢谢…”

太、太尴尬了。

李希侃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腿别抖,然后抬手去接毕雯珺手中的扎杯:“我自己来吧,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同时被手里的杯子握的极紧,生怕他给抢走了一样。

毕雯珺安抚性的对他笑了笑:“没关系,给我吧。”

说完用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轻松的把杯子接到自己手中,倒满饮料。

“谢谢你。”

“你不用那么客气的。”


两位母亲依旧在聊着自己的事情,对他俩之间微妙的气氛浑然不觉。



“对了,小侃假期想不想出去旅游啊?”

几乎快把头埋进盘子里装仓鼠的李希侃猛然听见毕阿姨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话,赶紧抬起头来认真的想了下:“想去大理玩儿...”

“那咱们就去大理玩儿吧。”

啥????




“你说啥???你们家和毕雯珺家要一起出去旅游?!”

灵超激动的声音隔着冰冷的电波也能清楚的传来,把带耳机视频的另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颇有他当年吓鸡的气势。

李希侃迅速扯下耳机揉了揉自己的遭罪的耳朵回骂他:“你有病啊喊这么大声,不就是旅个游吗怎么了?谁假期不出去玩儿啊。”

“求求你不要再嘴硬了。”陆定昊无语的冲他翻个白眼:“这是一般的旅游吗?是你和毕雯珺一起去啊!四舍五入都是度蜜月了好不好?”

“去你妈的度蜜月,陆定昊你数学是不是毛概老师教的?”

尤长靖喀哧喀哧的啃苹果,含混不清的问:“怎么想到你们两家一起去旅游的?”

一提这个李希侃心中五味杂陈,既烦躁也雀跃,既难过也开心。

“他不是大三大四要出国么...估计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所以他妈和我妈就商量出去玩玩。哎,反正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和他表白?我帮你啊!”嚎完了的灵超回复正常,认认真真的打算给他当个军师。



李希侃是什么样的人。

他洒脱,他得体,他自信,他爽朗。

可是今天吃饭的时候,在毕雯珺面前他却难得怯懦,变得不像他自己。

“就顺其自然吧,旅行完就放弃。”李希侃表情漠然,像是再说别人的故事:“有些事儿,既然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它结局,就不如别让它开始。”

他没办法坦荡,顾虑太多。

在毕雯珺眼里他们可能连交集都没有,自己却喜欢上了他,是不是很荒谬?而且他要怎么面对,把自己当成亲儿子的毕阿姨?

他闯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也不想倒退,只能无力而痛苦的砸着那面墙。



灵超他们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想起来有一回李希侃他们几个喝酒。

当时寝室已经熄灯了,他们没拉窗帘,皎洁的月光顺着透明的玻璃打进室内,柔和了微冷的夜晚,却抚平不了李希侃的倔强。

都鼓励他去试试,可是他丧气满满的用了好大一段话回绝。



我觉得我和毕雯珺是不一样的,我就像地上乱跑乱跳的兔子,他就是水中逍遥自在的游鱼。

你们总和我说,下去吧,鱼可能在等你靠近,而且水不深也不凉你没必要那么怕水。

可是我就是很害怕啊怎么办。

我害怕我一跳进水里激起太大的浪花吸引不了游鱼的视线反而把他吓跑,我害怕一旦水深我不会游泳最后只能乱扑腾着腿沉下去,我害怕水比我想象的要冷很多一点点的透过我的皮肉冻到我的筋骨让我无法挣扎。

所以你看呐。

游鱼和兔子,怎么能共存呢?


别人的感情他能看得分明,却一轮到自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04



既然说了要去旅游,两个大人就迅速敲定了计划。

李希侃还没在自己那张一米六的小床上躺热乎,就被雷厉风行的亲妈催着收拾行李拎到了飞机场准备去大理。

可偏偏飞机延误,他们一行人在机场等了整整六个点。


打了两个小时游戏,又瘫在咖啡店的小沙发上眯了两个小时,醒来以后飞机还没有半点儿动静,在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一听可乐推到了李希侃面前。

“我刚刚去买了点儿喝的,渴不渴?”

他有些茫然的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听可乐愣了两秒后又扫了一下桌上放的几瓶喝的,不解的发问:“怎么就我的是可乐啊?”


毕雯珺给他解释:“高中的时候去超市总能见到你在买可乐,觉得你应该喜欢喝,刚刚你在睡觉,所以没问你的意见自作主张给你买了。”

这话有几分耐人寻味,李希侃接过可乐道谢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话。

所以说,高中的时候,毕雯珺也是注意过自己的?

这让他不仅生出几分喜悦,连入了口的碳酸饮料都带着一丝粘牙的甜味。



又过了两个小时候左右他们终于登上了飞机,李希侃找到自己座位以后直接傻眼了。

他旁边那个座位是毕雯珺的。

当真夭寿。

李希侃还从没和毕雯珺长久的保持过这么近的距离,心里发慌面上倒显得过分镇定,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摸出眼罩准备带上睡觉。

尽管之前他就已经睡过了两个小时。


毕雯珺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是要睡觉吗?”

挂着眼罩的手不自觉僵了下,李希侃顿了两秒抿唇对他露出个笑:“我比较能睡,所以总是一上飞机就睡觉。”

“也是。”毕雯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确实挺能睡的,像睡神一样。”

“诶?”

“没事儿。”见他面露疑惑满脸茫然的样子过于可爱,毕雯珺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你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啊...谢谢。”



李希侃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睡神,从那儿也能睡着。哪怕身旁坐着自己默默暗恋了许久的人,困意涌上头他也照睡不误。

可惜这回出来他忘记拿自己软绵的U型枕,只好把头低下,一晃一晃的入了梦乡。幸亏他平日里经常这样睡觉,倒也不感觉脖子难受。

朦朦胧胧之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引住自己的头往左侧倾斜,然后很快就枕上了什么。可还没等他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被更深一层的梦境吸走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飞机还没落地。

可李希侃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他现在还没直起身子,整个头枕在左侧的什么东西上,而坐在他左侧的,正是毕雯珺。

他‘蹭’的一下支起了身子,神色慌乱:“我、我我我我怎么枕在你肩膀上了?”

毕雯珺害怕吵醒他,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没变在看书,见他醒来才放心的活动了酸麻的左肩:“我感觉你那么睡对脖子不好。”

这不是对脖子好不好的问题啊!

李希侃心中哀嚎了两声,只是面上不敢表露,反而紧张兮兮的伸出手帮他揉了揉肩膀:“可这也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毕雯珺摇摇头,抬手帮他捋了捋变得凌乱的头发:“我还怕我肩膀太硬会硌到你,不过看起来你睡得挺香的。”

“嘿嘿...我睡觉不挑时间和地方的。”他傻笑了两声:“对了,咱们什么时候会到啊?”

“本来早就该到了,可是大理下大雨飞机没法降落,咱们已经在机场上空打圈饶了二十分钟了都。”

“啊?”



大理下大雨飞机无法降落,飞机最后在空中盘旋了四十多分钟才成功落地。

好在来之前就约了车,大家没有被雨淋到。

司机一边开车带他们去提前订好的酒店一边和他们闲聊:“你们坐在飞机里面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们在下面看感觉挺好玩儿的,飞机一圈又一圈的从上面绕。”

用手杵着下巴看窗外的李希侃听到这句话鼓了鼓嘴,若不是多转了四十分钟,他还不能靠着毕雯珺肩膀睡上很久呢。

毕雯珺偏头看了看他后脑的发旋,没接话茬。



酒店也是提前订好的,可是旅游旺季房间紧凑,也只订到了两间标准间。

房屋分配就成了问题。

毕雯珺和李希侃都是半大小伙子,肯定不适合和母亲在同睡一屋,五岁的小毕不能离开家长的照顾,肯定是要跟着毕妈妈的。

所以——

李希侃捏着手里的房卡眨巴眨眼看毕雯珺。

“所以就,咱俩一个屋?”

毕雯珺点点头:“只能这样。”


这世界好玄妙我有点儿接受不来啊。

李希侃晕乎乎的用房卡打开了房间门,陡然亮起的灯光晃的他闭了下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眼睛打量起房间。

嗯,两张床,一人一张。

明明之前还是一年半没见,为什么现在就玄妙到一起出来旅游甚至还能睡一间房间呢?

这问题搅的李希侃思绪混乱,僵在门口。

毕雯珺站在他后面揉了下他头发:“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去?”

“哦...好。”



房间不算小,两个人住空间绰绰有余,可是李希侃还是感觉氧气不够让自己呼吸困难。

毕雯珺看他一直忙忙碌碌的却也没忙出个什么章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来问他:“折腾了一天,去洗个澡?我先去还是你去?”

“你、你先去吧。”李希侃耳根子发热,说话也结巴。

“好,那我先进去了,你收拾下行李吧。”

“嗯...”



不过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李希侃搓搓滚烫的鼻尖开始简单的整理行李,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群里那三个听说自己和毕雯珺一屋就发疯的疯子聊天。

“好机会啊侃!”灵超的激动隔着屏幕都能让人看出来:“冲鸭!现在不上什么时候上,拿下毕雯珺,结束你悲惨的暗恋。”

李希侃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搞得好像暗恋他的是你不是我:“我确实打算结束我悲惨的暗恋,只不过不是拿下他而是要放弃他。”

陆定昊看不过去酸他:“我看你这人真是...老天爷都有心推你往前走一步,你偏偏不走,还非要往后退。”

尤长靖跟着附和:“推他走一步,他能给你退回来十步,没救。”

“擦,不和你们几个瞎说了,毕雯珺洗完澡了,我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的毕雯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真丝睡袍,头发已经被吹飞机吹干,蓬松清爽的样子格外引人注意,看见李希侃以后眯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人畜无害的模样像极了和主人撒娇的大猫。

李希侃没由来的感觉嗓子发干,吞咽了下口水抓起自己的睡衣:“你洗完了那我去洗。”

“好。”


洗完澡后李希侃浑身犯懒,连头发都没吹就想上床躺着,糊弄地用毛巾一边擦着滴水的头一边儿往床那边走。

结果还没等接近床就被毕雯珺拦住:“怎么不吹头发?湿着头发睡觉明早起来脑瓜子会疼,出去玩儿会没精力的。”

“不碍事的...”李希侃甩甩头发:“我经常这么睡的。”

“还是吹吹吧,我帮你。”说完毕雯珺双手摁住的他肩膀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回身去卫生间把吹风机拿了出来插在床头。

“转过去吧,我给你吹。”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插进发间,吹风机发出不大不小的轰鸣声,暖呼呼的风盘旋在头顶,细致的吹干了每一缕湿发。

李希侃盘腿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玩儿手机又不敢和毕雯珺说话,双手百无聊赖的绞着自己裤腿玩儿来玩儿去,很快心思就不知道神游去哪儿了。

“好了。”出神的时候毕雯珺开口拽回了他乱飞的思绪,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又拿起刚刚带过来的梳子一下一下给他把头发梳顺:“这回你要是困了就可以直接睡了。”

“谢谢你呀毕雯珺。”李希侃转过身子呲着小虎牙对他笑笑,细长又好看的眼睛弯成一条缝,可爱的紧。

毕雯珺忍了半晌才忍住没上手捏他的脸,手指了指他床边:“没事的。那是你的书吗?可以借我看看吗?”

“嗯嗯,可以。”李希侃也没多想,抓着书脊就给他递了过去。


书页哗啦啦的张开上下颤动,一样东西猝不及防的从里面掉了出来‘啪嗒’一下掉在床上。

牛皮纸质的棕褐色信封横陈在白色的被单上,信封上面三个黑色的大字——毕雯珺,格外醒目。

“诶...希侃...”

是当初灵超递给李希侃的那封信,他随手塞进了一本书中怕折了。

他呼吸都快要停滞,不管不顾的松开正在递书的手一下捂住那封信,死死摁在那三个字上面不敢挪手,倒是平添了几分掩耳盗铃的意味。


空气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整个房间静谧而诡异。

所有难堪,所有隐瞒,在一瞬间全部被拉出来游街示众。

李希侃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失了血色,贝齿紧紧咬住轻微发颤的下唇,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面无表情的毕雯珺,五官可怜兮兮的皱到了一块,声音变得支离破碎:“你、你听我说...我...我...”

我什么呢?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后悔的感觉如同汪洋一般几乎把他湮没。

都是他不好,这封信就不应该带回来,这封信就不应该留着。

不,这封信就不应该写。

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没结果,为什么不及早采取措施呢?


可是他做不到及时止损也做不到适可而止。

只能清醒时小心翼翼的把这感情偷偷藏起,可在大醉后这秘密又无处可遁。

藕断丝又连。

他听见毕雯珺轻飘飘的一声叹息,入了耳膜饶过几圈后又重又狠的砸到了自己心上,砸的有什么东西哗啦啦的碎了满地。

是他的一厢情愿,满腔心动。


李希侃终于丧失了所有狡辩的心思,自暴自弃的垂下头,低喃着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尖儿上整整五年的话:

“毕雯珺。是,我就是,喜欢你。”

这回,是彻底结束了。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久,又仿佛只过了眨眼的那一瞬间。

毕雯珺慢慢蹲下身子,抬起手抚住李希侃冰凉而惨白的小脸,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轻声开口:

“李希侃,你又是怎么确信,我就一定不会喜欢你呢?”



05


温热的手掌慢慢渡给发凉的双颊许些暖意,毕雯珺用拇指轻轻拭去挂在李希侃睫毛上的一滴水珠,迎着他震惊万分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

“李希侃,我喜欢你。”


被这峰回路转的感情走向吓到的李希侃愣了半天,嘴上翕动着刚想说什么就被毕雯珺抢白:“是真的,我没逗你。我真的喜欢你。”

“不是...”李希侃把自己的脸从他掌中解救出来,往后蹭了蹭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真的没在哄我玩儿吗?”

毕雯珺直起身子也坐到他床上,有些强势的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定定的望着他的水灵灵的双眸:“高二那年春天,我就喜欢你了。”


或许对李希侃来说那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可是对毕雯珺来说,太值得铭记。

那是个两家照例约饭的周末,他上午去了图书馆学习,中午的时候才独自一人赶往饭店。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了蹲在那里的李希侃。

骨架纤细的少年蹲在那里也就是小小的一团,有些肥大的假两件卫衣,嫩黄色的袖子陪着白色的上衣倒是有点儿像——煎蛋?

毕雯珺被自己这种没什么想象力的脑洞笑到,没在继续往前走反而是站在了原地打量起李希侃来。


说实话这是毕雯珺一次好好打量李希侃,他并不擅长与人交际,所以认识这么久下来仍旧是撇开家长单独行动时连招呼都不会打的关系。

现下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宽大的上衣更显身条,下身配了一条水洗的牛仔裤和白色的匡威,干净利落。头上反着扣了个白色的棒球帽。中间还插了跟白色的羽毛,随着微风的吹动轻飘飘的颤动。

可这都不是最吸引毕雯珺的地方,最吸引他的是,李希侃之所以蹲下身子是因为他在逗弄一只小小的白猫。

看起来像是隔壁开超市的老爷爷养的,看着他和小猫笑的很是慈祥。


干净又可爱的小白猫乖巧的被李希侃抱着放在膝盖上,不叫也不闹,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轻舔着李希侃的掌心。

“哎呀,好痒。”

明明是处在变声期的年龄,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难得清亮,不像多数人那样沙哑,倒是柔柔的,还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让人听了无端的感觉心软了下来。

毕雯珺的肢体动作快于意识,飞速的解锁手机把这一幕照了下来。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照下来。


刚还在低着头的李希侃忽然抬起头,恰好与毕雯珺对视,细碎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愣了两秒以后露出个璀璨的笑:“我妈让我出来接你,你来了那就进去吧。”

说完站起身子,用鼻尖点了点小小白猫湿漉漉的小鼻子:“我走啦。”


一直轻柔的风忽然变大了力道,那根被李希侃插在帽子间飘摇的羽毛被吹掉了,又轻又缓的落到了地上,了无声响。

毕雯珺抢先一步迈过去拾起了那片羽毛握在掌中,不规则的绒毛弄的他手心发痒。

“等一下。”

他开口叫住李希侃,自然的走到他面前把羽毛插回原位:“喏,羽毛掉了。”

李希侃抬手捋了捋那根羽毛,眉眼弯成讨喜的弧度:“谢谢你呀。”


‘咚咚咚’

是谁的心脏在跳动?



不是没想过告白,只是顾虑太多,阻碍重重。

他曾经看过李希侃和朋友打闹,对方伸直了胳膊想搂过他的瞬间,李希侃跳着躲开冒出来一句:“你怎么gay gay的?”

看见别人搂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戏谑的逗人家:“哎你们这群男孩子都不会避嫌的嘛?gaygay的哦。”

害怕被他讨厌,害怕自己从不曾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害怕吓到他,害怕告白被拒绝以后一切都会覆水难收。

所以毕雯珺只好当个爱情中的胆小鬼,任由自己的爱意翻涌也不敢有所作为。

所以只敢隐晦的给李希侃买上一听他最爱喝的可乐,只敢在李希侃睡着的时候让他依靠着自己,只敢在想要拥抱李希侃的时候轻轻揉一下他的头发,只敢打着关心的旗号帮李希侃吹干滴水的发。

明明情难自禁,却又不得不做到适可而止。


这次的旅游是他没算到的意外,高兴之余却也带了点难过。

大概这是他漫长暗恋的时光岁月中,唯一可以拿出来回忆的片段了。从今往后,本就没有交集的人生更是要分开走了。

平行线没有交汇,只能隔着那段既定的距离平稳的行驶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之上。


可你感谢缘分奇妙也好,唾骂人生狗血也罢。

那封信掉出来的瞬间,毕雯珺意外的看到了信封上面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刺进他眼里。

他和李希侃本没有那种给对方写信的情分,可是为什么这本书里会夹着一封写给自己的信呢?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命运终于看不下去这两个胆小鬼互相隐瞒暗自纠结了,以这样一个意外而诡异的方式逼着他们坦露心迹,自我剖白。

兜兜转转,虽有遗憾,但至少结局喜人。


“如果不是这封情书,是不是咱们两个就错过了?”

毕雯珺指腹摩挲着李希侃的后颈,把他一点点的带向自己,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和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李希侃的心理素质终于被锤炼出来,不再害怕毕雯珺的靠近,反而往前凑了凑轻啄了下他的嘴唇:

“再说一遍喜欢我好不好?”

“说多少遍都行。”毕雯珺的唇瓣贴着他的,小声呢喃:“李希侃,我喜欢你。”

“我特别喜欢你。”




喜欢呀 是清风 是朝露 是暖阳 是细雨

是千千万万人里  再也装不下其他



——END——




番外


//


“那封情书都帮了咱俩的大忙了,你就给我看看嘛希侃。”

“都说了不行!”

“你是写给我的,为什么不能让我看?”

“我害羞不行吗!”



//


“出国这两年不准看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也不许。”

“不看,谁都没你好看。我心里只能装的下你一个人。”

“油嘴滑舌的。喏,这个你拿上,上了飞机看吧。”

“诶?”

“诶什么诶,不是你说写给你的,你要看么?”

“那我看完也给你写一封情书。”

“好。”

“等我回来。”

“我等你。”



 

——番外完——

(结局可能是写崩了但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改了)


单身的木木夕祝大家情人节快落~

也希望我最爱的这两个崽崽永远幸福 



下一位老师是我们美丽帅气的@魔力脆脆 ~

【皇权富贵 8.16 14:00 七夕贺文】欢喜冤家

第一次尝试权贵

是个挺老的梗了 竹马&竹马

轻松无脑向

//

范丞丞和黄明昊从小就是冤家。

只是冤家,并不欢喜。

还结下过梁子。


这大概要追溯到黄明昊一岁的时候了。


范丞丞家和黄明昊家是世交,后来买房子的时候也是特意买的相邻两栋别墅,串起门来十分方便。


某天中午范丞丞一家邀请黄明昊一家来吃饭,当时黄明昊尚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抱到了隔壁。

妈妈们去厨房做饭,爸爸们去书房中下棋,一岁的黄明昊被放在卧室中继续呼呼大睡,三岁的范丞丞迈着小腿满屋乱跑。


跑了半天也没有大人陪他玩儿,范丞丞不乐意的撇撇嘴自己蹬腿爬到床上去休息,然后发现平时独属于自己的小床上正酣睡着一位‘不速之客’。

他趴在‘不速之客’的旁边打量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对方可爱,最后没忍住伸出小手戳了一下对方白嫩嫩的小肉脸。

肉肉的脸随着手指的下陷慢慢凹出一个小坑,然后又缓缓弹回来。

范丞丞吧嗒吧嗒嘴,好像包子。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说他现在就是个脑子还不太灵光的孩子。

他慢慢低下头凑近黄明昊的脸,张嘴——


黄明昊哭的撕心裂肺,喊的震耳欲聋。


爸爸妈妈们闻声慌忙赶来,在黄明昊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



{黄明昊三岁}


刚被司机从幼儿园接回家的范丞丞才打开家门,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喊他。

“丞丞哥哥——”又小又软的黄明昊光着脚丫跑在木质的地板上,兴致勃勃的喊着他的名字。

已经懂事聪敏了不少的范丞丞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忽然想起他前两天故意大哭惹的自己白白挨了一顿训。

“干什么?”身体不着痕迹的小幅度抖了两下。



黄明昊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漠态度,手里握着半个黄澄澄的橙子,像捧着什么惊世宝藏一样递到他眼前。

“丞丞哥哥~这个橙子特别好吃,给你吃!”

彼时年纪小,范丞丞还没听过‘XXX给X拜年不安好心’,但是也知道黄明昊递来的东西不能瞎吃。

所以他疑惑的看了那个橙子两眼,迟迟没有接过来。

见他不接,黄明昊瘪瘪嘴,自己揪下来一瓣放进嘴里,用没长多少的小牙磨碎后吞进腹中,然后张嘴示意他:“很好吃的,丞丞哥哥你尝一尝嘛。”


范丞丞的视线死死凝固在黄明昊脸上,在没看出任何一丝不妥之后终于卸下心防,抬起手接过了那半个橙子撕下一瓣放进嘴里……

“啊!!好酸!!!”

浓重的酸涩味道在口中横冲直撞,弄的范丞丞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滑稽可笑。身体也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整个人跳来跳去的不得安生。


眼巴巴望着他的黄明昊看到他这幅反应终于‘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只不过没笑两声自己也吐着舌头苦着脸抱怨:“酸…”

声音都是破碎的,音节甚至都有些含混。


范丞丞眼眶微湿的撇了他一眼,心里暗想:黄明昊最讨厌了!



{范丞丞七岁}



自认为是上了幼儿园已经是大孩子了的黄明昊坚定的拒绝了和父母一起睡这个事情,欢欢喜喜的搬进了二楼属于自己的小卧室。

晚上父母有工作不回家,他倒是也不害怕,被阿姨领着爬到床上,听完故事后乖乖闭眼准备睡觉。


朦朦胧胧入梦之前感觉有人敲响了自己的房间门,他翻了个身纠结几秒以后痛苦的把自己挪出被窝,颠颠颠的跑下去开门。

‘咔哒’一声门把下压,他慢慢打开门。

没有人。

什么啊?太困了出现幻听了? 

黄明昊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身准备回床上接着睡。


谁知道刚一转身,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疑虑的回过头去——



“哇!!!鬼啊!!!”

转过头的瞬间,出现了一个个子比他高一点点的…鬼……

那鬼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整张脸,根本看不清楚面容,身上披了一张纯白色的被单,因为过长还遮住了脚。

黄明昊不是很怕鬼,但是骤然看到也会感觉有些吓人,生理反应趋势他蹦了几下,撑着腰大叫了两声。


‘鬼’看到他的反应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兮兮的声音完全出卖了他。

平复下来心情的黄明昊恨恨的剜了他一眼:“范丞丞!!我讨厌你!!!”



//



之后两个人就没安生过,你叫我饭沉沉我就叫你炸死汀,你叫我贾富贵我就叫你福西西,有来有往,一推一拉,好不热闹。

最初两边家长还有闲心管一管,后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范丞丞没有个做哥哥的自觉,黄明昊也没有做弟弟的样子。


拉锯战一直持续到范丞丞十八岁那年高中毕业。

他要出国了。


消息是在他的成年生日宴上宣布的,每年他都是两家合起来一起给孩子们庆祝生日。

黄妈妈问范丞丞想去哪个大学哪个城市。

范丞丞嚼完了嘴里的东西礼貌的开口回应:“阿姨,我和我爸妈商量好了,我去日本读书。”


正剥好了虾蘸好了酱汁的黄明昊闻言手不自觉的一抖,筷子一松虾就掉进了瓷白色的盘子里。

浅褐色的酱汁小小的晕开,正好在盘子的正中央。

他低下头,感觉那里醒目又扎眼。



吃到一半儿黄明昊出去上了厕所,没过半分钟范丞丞也跟了出来。

他已经长得比黄明昊高出小半个头了,所以轻轻松松的能把人揽进怀里蹂躏:“炸死汀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黄明昊不乐意的挣开他的桎梏,心里安慰自己这人今天是寿星还是别动手了,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饭沉沉就你这英语还出国?能自理吗你?”

“我是去日本,又不是去欧美。”范丞丞不在意的耸耸肩:“再说了,谁去年英语没考及格求我给他签的字啊?是、谁、啊?”

“额...”黄明昊难得语塞,又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乘,努力装出幅欢快样子:“想想你就要走了我真的好高兴!刚刚发呆就是想明天我该怎么庆祝一番!”

“哈!没你在我身边大呼小叫我还高兴呢!”


比着嘴硬,谁也不让谁。


范丞丞出国那天黄明昊没去送,高中开学早,他已经上课了。

可前一天晚上到底是翘了晚自习出来请他吃饭。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把他风光送走自己以后万事顺心——来自黄明昊的瞎想。

一顿饭吃饭末尾,黄明昊擦擦嘴从衣兜里摸出个盒子递到范丞丞眼前:“成年礼。”

“啧。”范丞丞轻哼一声把礼物接过拆开,是个耳坠,他挑了下眉毛颇感意外:“克罗心呐…”

他戒指一类的银饰惯爱用这个牌子,耳洞是毕业了第二天去打的,没长好也就没着急去买。


往年他俩送礼物都随意的很,你送我一袋辣条我就还你一根棒棒糖,你给我买个西瓜我就给你挑个香蕉,这贵重礼物倒是头一回。

黄明昊眯了眯眼睛笑的有几分狡黠:“我可真是想了挺久呢,就看我成年礼的时候你怎么表示了。”

范丞丞勾勾嘴角,把耳坠捏在手中晃来晃去:“怎么买了个这样的,戴着沉怎么办?”

“嘿,不要还我。”

“不可能。”他飞速的把东西揣到自己兜里:“你又没有耳洞,不给。”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想吃冰,陪我买去。”


吃冰的那家店比较偏,他俩有次出门偶然发现的,没领别人去过。

“下回你再去吃就得找别人陪你了。”

等着他买单的时候,范丞丞忽然没头没脑的冒了这么一句。他在国外上大学,除了过年以外基本没什么回家的可能。

黄明昊正在钱包里找卡,听他这么一说手不自觉的僵住,好一会儿才低着头小声说:

“我自己来。”


范丞丞眼睛闪了闪,抿了下嘴唇没说什么。



//


习惯这个东西,是盘根错节的生长于人的骨子里的,宛若菟丝紧紧吸附着大树,不能扯断,无法分离。


黄明昊发现离了范丞丞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周末他家去范丞丞家吃饭,饭好之前他溜进范丞丞的房间去打游戏。

正玩儿到兴头上的时候妈妈喊他吃饭。

他头也不抬,手还在手机屏幕上飞舞,下意识的就接了句:“等丞丞去我就...”

每次来他家的时候都是两人一人一屋用电脑或者手机打游戏,一个不上桌另外一个也有借口晚去两分钟。


可是现在——

黄明昊愣愣的看着变成灰色的游戏界面。

他是等不到范丞丞一起去吃饭的。



与此同时,范丞丞正孤身一人在超市里购买食材和零嘴。

薯片一个口味两袋,可乐两瓶,巧克力两盒,饼干两包,辣条多买一点吧要不然不够吃....

他是突然回过神的,有些无措的看着被双份零食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推车。

每次去超市都是要买黄明昊他俩的口粮的。

太多了,吃不了。

范丞丞把悬在半空中要拿辣条的手撤回来,沿着刚刚走过的路再走回去——


你看,习惯总是这么可怕。


//


又过了两个高考季,黄明昊终于解放变成准大学生。

还没等他振臂高呼完,他妈妈就带来个‘噩耗’。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也送你出国好了。”

黄明昊扯了扯嘴角,心底蓦地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害得他说话都不经意的结巴了:“去、去哪儿啊?”

“日本。”黄妈妈笑的温润。


“我不要和范丞丞一起住!”

刚刚成年不几个月的黄明昊又闹起了孩子脾气,因为他爸妈非要让他和范丞丞住一起,美其名曰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还能有个照应。

这会儿他可把两年间那些习惯不习惯的抛到了脑后,小犟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在地上打滚,用衣服擦地:“饭沉沉肯定会欺负我的!你忘了他小时候还咬过我!还扮鬼吓唬我!我不和他一起住!”

黄妈妈压根没把他的顾虑放在心上,笑呵呵的掏出手机录了个视频,然后才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通知他:“晚了儿子,妈妈和你范叔叔范阿姨都说了,他们也都给丞丞打好招呼了,丞丞说欢迎你去和他一起住。”

“听他扯!你听他扯!”黄明昊一个打挺坐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妈妈:“他肯定想好了要怎么欺负我了!”

“人家丞丞还主提出要去机场接你呢。”黄妈妈丝毫不为所动:“你接着滚啊,正好今天陈阿姨都不用拖地了。”

“妈!!!”



明着作对也好,暗着反抗也罢,黄明昊还是在八月末被送到了机场。


几个小时的路程,黄明昊上了飞机以后一拉眼罩一放耳塞一戴U型枕开始睡大觉,只可惜睡不安生,他知道自己容易打呼噜吵到别人,所以觉睡的极浅,到后来也没剩几个小时就索性不睡了开始发呆。

其实他也没有很要排斥去日本,闹着不和范丞丞住也不过是从小到大都喜欢和他对着干而已。

他侧过头去看向窗外的一片云海,也不知怎么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范丞丞和自己打过的那通电话。


“航班一会儿发给我,我去接你。”

“你不会框我吧?”

“不会不会,我早早来等你,然后带你去吃东西。”

“啧,行吧。”

“昊昊,你是不是真不愿意和我住啊?”

“也、也没有。”

“那我等你哦昊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范丞丞喜欢叫他昊昊了。

好像是他出去一年以后回来过的那个新年。两家人去机场接他,他风尘仆仆走出机场,和爸妈姐姐撒娇完了以后凑到了黄明昊跟前。

“昊昊,好久不见啦。”

结结实实的拥抱。


也不知道现在范丞丞变样子了没有,是不是胖了,是不是又变帅了。

上次见他还是一年半以前,他大二的时候过年没回来,让家里人去找的他,当时黄明昊正被圈在仿若监狱一般的学校中做模拟题。

这么胡思乱想着捱过了最后的几个小时,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出了机场黄明昊一眼就看了格外显眼的范丞丞。

那人把自己装的和个纨绔子弟似的,染了头红毛,倚在自己的车上摆弄手机,尔后时不时的抬头看上一眼。

周边有不少小姑娘都在看他,丝毫不掩饰的那种。

黄明昊目光扫过他挺拔的身姿,笔直的长腿,再转到俊朗的面上,心里想的却是:也不知道他现在一扭头,脖子上还会不会出现四层褶儿了?


正巧此时范丞丞也抬起了头,默契的和黄明昊对上了眼。

“昊昊。”

红发大帅哥把手机收好直起身子,快步冲他走过来。


黄明昊不自觉的勾起笑容又很快忍住,然后不老实的上手去揉他头发:“你怎么把头发染成这个色了?好扎眼诶。”

范丞丞轻拍了下他的手:“我今天做过发型的,你一会儿给我揉乱了。不感觉这个颜色很帅嘛?”

“切。”黄明昊嫌弃的翻他个白眼:“Justin才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是啊,炸死汀。”

“饭沉沉!”

又闹起来了。

像是他们不曾许久未见。


//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才回的家,范丞丞本来是想亲手给黄明昊做饭的,但是想着在赶回家开火估计两人也得饿到半死,恰好黄明昊又想吃日料,他们就在外面解决了。


“进来吧。”

范丞丞帮着黄明昊把行李拎上自己公寓,然后轻轻摁开了灯。

黄明昊对他的房间很是感兴趣,才换上拖鞋就飞速的走了一整圈打量了个遍,最后丝毫不见外的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我晚上睡哪儿啊?”

范丞丞拍开他乱伸的胳膊坐在他旁边,从茶几上捏了几颗车厘子挨个放进嘴里,含混不清的告诉他:“我家就一张床。”

言下之意就是他俩得一起睡。


黄明昊从他手里抢过一颗车厘子扔进自己口中,饱满的水果炸开汁水轻溅到唇上,他舔了舔冲着范丞丞笑:“那我睡地上呗?”

“睡地上干嘛。”范丞丞看着他艳红的舌头把肉嘟嘟的下唇舔的发亮的,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我床是双人床,两个我躺下都够。”

“我都没有专门的房间那衣服之类的放哪儿啊?我衣服很多的,而且我也很爱逛街。”

“我有专门的衣帽间,还有半面空着,够你放的了。”

“那....”

“所有房间所有东西都是公共物品,你想进就进想用就用。”范丞丞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挑眉逗他:“咱俩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你又不是大姑娘,忸怩什么。”

“你这话说的。”黄明昊心想你和我用激将法?你这只傻鹅能激到我?“那我告诉你,不许怪我打呼噜否则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我哪回说你打呼是认真的了,你以为我是黄新淳李权哲啊,听了还睡不着的。”



说起这个事儿,倒也是真的好笑。

有一年他们趁着放暑假出去玩儿,也就是范丞丞、黄明昊、黄新淳和李权哲他们四个。

大家关系都好,睡前喜欢打打牌吃点东西唠唠嗑,所以就开了一间房,两张双人床。范丞丞黄明昊当时依旧在闹,生不肯睡同一张床,但是另外俩人死活不分开,他们只好‘将就’。

四个大男生闹到半夜,最后困得实在厉害相继睡去。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黄新淳和李权哲说什么也不和他俩住一屋了。

用他俩的话说就是,黄明昊呼噜打的让人感觉置身在火车铁轨旁一样,根本睡不着,特别吵!偏生范丞丞半点儿反应也没有,歪着头睡的香甜。

黄新淳惨兮兮的质问范丞丞:“你怎么就能睡的着呢?你离他那么近,不会被吵醒吗?!”

“他习惯了啊。”

“我习惯了啊。”




既然这样,黄明昊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想着一起睡就一起睡呗,范丞丞又不能半夜太饿把自己吃了的。

范丞丞在他看他不见的地方悄悄勾起了嘴角。



晚上的时候黄明昊因为做了许久飞机身子骨实在乏累,洗完澡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等到范丞丞洗了澡吹过头以后他都已经打着轻微的鼾声了。

范丞丞凑到他睡觉那侧去看他,蹲了半天晌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腿都麻了,踉跄了下站起来,差点没打落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

黄明昊无知觉的翻了个身,被子踢掉一半用后背对着他。

真像只小猪,可爱的小猪。

这么想着,范丞丞又忍不住笑出声。他俯下身子给熟睡的人盖严实了被子,然后轻喃了句:

“好梦呀昊昊。”



//



眨眼之间黄明昊来了日本都快四个月了。

其实细算下来和范丞丞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好的,早上有人叫起床,还给做早饭,中午大都待在各自学校,晚饭也是范丞丞来做,黄明昊会帮着洗个碗、拖个地。

那些本快被遗忘的习惯再次被拾起,现下更是有了彻底融进骨血的机会。


去超市就一定要每样零食买两份,有时候还会多买,满满一推车的东西换成三四个手提袋,最后再被这两个男孩肩并肩的拎走。

然后再挑一个无事的夜晚放个电影,虽然总是会因为看漫威还是DC吵起来。

真好。


要是日子能这样一直过下,似乎也挺不错的。

这是黄明昊裹着大衣等在范丞丞学校门口的时候瞎想的,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拿手机出来玩儿又实在冻手。

范丞丞想吃日料懒得在家做饭了,黄明昊也不想洗碗,俩人一拍即合决定出去吃。黄明昊下午就一节课,所以掐着时间来等上完课还有社团活动的范丞丞。

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人,黄明昊跺跺有些发僵的脚,想着干脆去社团活动室找他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范丞丞他们学校门口往里走是片小树林,现在已经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大片大片的树叶飘落到地面上,走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走了大约有五分钟的路,黄明昊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看见范丞丞了。

对方穿的那身衣服他今早就见过,一件长至膝盖的蓝色呢子大衣,里面搭了个黑色的高领针织衣,下身是条黑色的牛仔裤,把范丞丞整个人衬得高贵又帅气。

事实上他在外面一直都是这样的,高贵的、清冷的,只有在黄明昊面前才幼稚傻气。

可是——

范丞丞身边为什么站着个女的?两个人看起来还关系很好的样子。



黄明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在自己要进入到他俩的视线范围内时,闪身躲在了一颗树后,恰好他今天穿的是米色的外套,最近还染了黄毛。

怎么和做贼似的,他暗骂了自己一声。

两人的说话声是听不太清楚的,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些音节或者无用的字音。


那女生穿的是细跟的高跟鞋,也不知道怎么就卡了一下,整个身子冲范丞丞栽过去,范丞丞下意识的抬起了胳膊让她扶住自己。

“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女生迅速直起身子松开范丞丞的胳膊,用手拢拢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谢谢你了丞丞。”


其实这没什么不正常的,黄明昊知道的,这没什么不正常的。

若是换了自己,和关系好的女同学并肩走,对方要摔了自己也是会搭把手扶一下子的。这真的没什么,只是...

在户外冻久了的黄明昊吸了吸鼻子,他怎么感觉那个女生和范丞丞走一起还挺配呢?

他以前从未想过,范丞丞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会找什么样的对象。今天见到这一幕,才恍然意识到,他们是不会一直陪在对方旁边的。他们会遇到各自喜欢的人,组建各自的家,然后...

然后向如今的两家父母一样做个邻居吗?

好像没什么不好,只是,黄明昊再度抬头看着那两道离自己愈来愈远的身影,只是为何他们站在一起这般刺眼呢?


钝痛缓慢袭来,像是有人拾起来碎在地上的玻璃碴,握在手中一下又一下的划着那颗跳动的、脆弱的心脏。


黄明昊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先给范丞丞发了条微信。

“我不想吃日料了,你自己吃吧。”

然后转身走向他们学校的后门,打算从那里走避开范丞丞。

他又给大自己几岁的同校好友李希侃打电话:

“我想去喝酒,陪我出来。”



走到校门口的范丞丞并没有找到等自己的黄明昊,想着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乱跑的时候收到了那条微信。

他有些慌乱,因为黄明昊很少这么冷淡的和自己说话,连标点符号都加的规规矩矩。

消息回过去半天没人搭理,只好打电话。

漫长的等待声听的范丞丞心里发慌,莫名给了他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黄明昊终于接通了,语气横的很。

“干嘛?”

“昊昊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不想去吃了,好了我手机没电了先不说了。今晚可能回去的很晚,你困了先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不是,昊昊你...”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把范丞丞的思绪搅得乱作一团。



//


知不知道亚当和夏娃?


你这不废话吗…


你想,夏娃是亚当的肋骨,是亚当的私人专属,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要是有一天,这跟肋骨不要他了,去找另外的人了,你说这亚当生不生气?


国家一级话唠运动员李希侃说出这话的时候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哎呀妈呀我可真是又有文化又机灵。

黄明昊听了以后眨着眼睛想了半天,惊骇的吐出句话来:“你是说,我把范丞丞当我老婆了?!”

“噗…咳咳咳…”说累了口渴正喝东西的李希侃听他这么一句直接没忍住呛到,整张脸都涨的通红,咳嗽的厉害。

李希侃没见过范丞丞本人,倒是在黄明昊的手机里看过几次照片。想着对方冷面俊逸的长相,又看看面前给自己顺气的人——

“哈…”他干笑两声:“我举错例子了,忘记刚刚的亚当和夏娃。其实我就是想说,你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你理所当然的觉得范丞丞是你的。”

“什、什么呀?!”



“我觉得,你喜欢他。”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你就是吃醋了。”


鲜少饮酒的黄明昊觉得自己此时已有几分薄醉,热意从脖颈攀爬到耳根在游走至面上,在不甚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泛着浅浅的粉,像是夏季初始才能买到的桃子,饱满水嫩,咬上一口桃肉伴着汁水吞进腹中,先酸后甜。

他的眼睛在有些昏黑的环境下显得极亮,大大的瞳仁中满是迷茫。

“我……”他嘴唇上下翕动,显而易见的颤抖着,最终一字一顿的否认:“我 没 有。”



心底倏地响起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

你说谎。





到最后黄明昊还是喝醉了。

李希侃猜他是用酒精麻痹意识,用醉意逃避现实,只苦了自己还得把人送回去。



范丞丞在家里坐立难安,开着电视但是心思却又完全不在上面,嘈杂的声音是从左耳朵进去又直通到右耳朵出去。

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回来也就算了,连个电话消息也没有。

他烦躁的把手机按了又灭,灭了又按,咬牙切齿的想,黄明昊你可是真能耐了,成年还不到一年呢都敢夜不归宿了是吧?!



正当范丞丞纠结要不要出去找找的时候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身子快步冲向门边开了门。

是黄明昊,但也不单单只是他。

他整个人窝在一个男生的颈窝中,像是被抽走了整身骨头,就剩一副柔软无力的躯壳。

扶着他的那个男生背后还站了个黑脸的大高个,范丞丞随意的扫了一眼,心想怎么比自己都高?这人得有一米九了吧?!


见着范丞丞开了门,扶着黄明昊的那个男生慌慌张张的把人推给他:“那个我是黄明昊同系的学长,他今晚去酒吧了。哦,其实他也没喝多少酒,也就两杯啤酒吧,他就是酒量差。喏我给你把人送回来了不用谢我,我和我男朋友先走了再见!”

说完利索的带上了门,把刚接住黄明昊尚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拍在了门里。

啊....好口才...

耳朵嗡嗡作响的范丞丞好半天才消化完那男生说的话,把视线转向窝在自己臂弯里黄明昊,顿时又感觉一股火涌上了头。

“还学会喝酒了你黄明昊!”他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也不管现在怀中的人还有没有意识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唠叨:“才成年多久就学人家去酒吧,酒量不大还逞能,你说这个笨蛋怎么想的,啊?!”


喝的懵圈的黄明昊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抱着自己,只一味的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往范丞丞的颈窝蹭,嘴贴到了裸露在外的锁骨旁,还不断的在呼气,滚热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的锁骨烫穿。

“额....”范丞丞手抖了两下,感觉自己快抱不住他的时候赶忙加大了步子,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然后伸出食指去戳他变成浅粉色的小脸:“你就折磨我吧!”

他总是舍不得生黄明昊的气很久,即便对方今天莫名其妙的放了自己鸽子,还跑去喝酒。



人喝醉了都是晕乎乎的,什么也不想动,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睡一大觉。范丞丞想唤他起来洗个澡,后来一想要是自己喝多了还有人这么烦自己,自己怕是想捅上对方两刀。

所以他只好洗了块干净的毛巾,轻柔的给黄明昊把脸擦干净。


从光洁的额头到紧闭的眼睛,眼皮轻微的颤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宛若蝶翼一般扇动。微粉色的脸颊饱满圆润,堪比刚出生的婴儿。最后游走到他嘟起的嘴唇上,饱满红润的很是招人心动。

范丞丞俯下头吻了黄明昊的唇。


像是落叶吻过平静的水面。


//


日本是个什么国家?

地震频发的国家。


范丞丞来这里三年,反射弧已经训练的十分敏锐,地震刚刚开始的那一刻他就自梦中惊醒了。

放在两边床头柜的玻璃杯被摇的乱颤,但是好在没往下倒。

应该不是大震。

他转头看向睡在旁边的黄明昊,果然,这小孩根本没醒,呼噜打的有条不紊。


“昊昊!昊昊!地震了,别睡了。”

虽然是小震,但是不能无动于衷,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范丞丞经验十足,快速的下床踩上拖鞋去摇黄明昊。

黄明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嘴里咕哝出模糊的音节:“啊...”

算了,等他醒了估计两人都得被埋了。范丞丞着急的跺了下脚,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往里间的卫生间墙角处跑。

卫生间里空间小,不容易被砸。


本还没醒的黄明昊在腾空的瞬间就精神了,慌张的蹬腿:“你干嘛啊饭沉沉,大半夜的你有病....”

“别乱动!”难得发脾气的范丞丞哑着嗓子呵斥了他一声:“现在地震了,你躺在床上不要命了!”

“啊?!”

来这里三个多月不满四个月的黄明昊还真没见识过地震,乱动的手脚立马僵住,任由对方把自己抱进卫生间,然后靠着墙角坐下。


震动还在继续,放在卫生间小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碰撞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这下黄明昊彻底清醒,慌乱的伸手握住范丞丞的衣服,本就大的眼睛现下瞪得更圆,嘴唇轻轻颤抖着,有点儿语无伦次的问他:

“我...我、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人在死亡面前,总是会怕的。

何况黄明昊从没经历过,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见识到。


范丞丞轻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把还有些发抖的小孩紧紧搂在自己怀里,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睡衣被他握的皱皱巴巴。

“别怕昊昊。”他抬手一下一下的顺着黄明昊的后背,感觉到他环住了自己的腰:“这是个小地震,不要怕。我们不会死的,你相信我。”

眼里已经泛着点儿水汽的黄明昊听他这么说傻傻的抬起头:“真的吗?你不会在骗我吧?”

怎么和被主人抛弃的小可怜猫咪一样?范丞丞有点儿心疼的捋捋他头发:“我不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不对昊昊?”

“哈!”说到这个黄明昊瞬间来了劲,松开环住范丞丞腰的手,拼命想要挣开这个拥抱:“你什么时候骗过我?范丞丞你可真好意思说!十岁的时候咱们出去玩儿,我走到一小河边的时候发现你在对面,我问你怎么过去的你骗我说你踩石头过的河,实际上你是从另一面的小桥上绕过去的!最后我脚被石头划伤了!还有,十二岁的时候——”


这又不感觉害怕了,范丞丞皱了下眉头,变脸变得可真快。

“行行行,是我骗你了,但是现在我绝对不会骗你了....”

话还没说完,震动又再次袭来,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又发出了碰撞声响。刚还气势汹汹的黄明昊马上歇菜了,两只手放回原位,整个人都扎在范丞丞怀里。

“你看你又骗我,又开始震了...呜呜呜,不会今天咱俩真要死在这儿了吧?我不甘心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不能死啊。”

不对啊,他以前没这么话痨啊,不会被他那个朋友传染了吧?

范丞丞心里不合时宜的想着这个,嘴上到还紧着安慰:“我猜这应该是别的城市地震了,咱们这儿赶上余震了。没事儿的昊昊,再等一个多小时就好了。”

“那、那我可就信你了啊...”

“除了我你还想信谁?”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缩在卫生间的小角落里紧紧相拥着,有几分好笑,但却更让人心动。

“诶不对。”说着说着范丞丞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儿:“你今天为什么不和我去吃饭?还跑去酒吧喝酒?黄明昊你长能耐了是吧?”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黄明昊又不乐意了,扭着身子想再次从他的怀抱中撤离出来:“你管我,你管我呢范丞丞!你谁呀,你凭什么管我!”

嘿,这小孩!

范丞丞被他这话气的直接在他后脖子上拍了一巴掌:“我怎么还就不能管你了呢?我比你大,是你哥哥!”


其实范丞丞用劲儿没有很大,不过也是存了一半逗他玩儿的心思。可黄明昊却瞬间想起来下午去找他的时候自己看到的场景,心里开始止不住的泛酸。

范丞丞肯定不会这么打那个女生的。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出了错,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那个女生之间画上了等号。

爆炸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刚可怜的像只小猫儿似的人瞬间变成发怒的雄狮:“你还打我!范丞丞你凭什么打我?我不和你吃饭怎么了?你有佳人在侧用的着我陪你吃饭吗?我算谁啊?你俩郎才女貌的站在一块我看配的很!人家摔倒了我看你扶的挺利索的,怎么扶完了不牵着手走啊?!”

一连串的反问句像爆豆子似的哐哐往外倒,直接把范丞丞砸懵了,嘴巴大张着,惊愕的看向黄明昊。

“我去喝酒怎么了?我过了法定年龄了我成年了!你又不是我监护人你管我喝不喝酒!我去酒吧里找个对象不行吗?”



“不行!”这是范丞丞今晚第二回严词厉色的斥责黄明昊:“酒吧里坏人太多!”

“不!要!你!管!你!算!老!几!”

可真气人啊。

范丞丞咬牙切齿的看着气鼓鼓的黄明昊,心下一横抬手捏住他后颈:

“我告诉你我算老几。”

说完用劲儿把人带到了自己面前,封住了他微微颤抖的唇。


这并不是一个很甜蜜的、很完美的吻。

黄明昊被吓傻了,眼睛瞪得很大,一眨一眨的看着闭上双眸吻自己的人,嘴巴不自觉的抿紧,几乎要崩成一条直线。

范丞丞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丧气的放开了他。

“Justin。”这是范丞丞第一回叫对他英文名:“我喜欢你。”

回应他的是黄明昊震惊的双眼和满脸的不可置信。


范丞丞的手拂过他发烫的面孔上,双目直视着他,破罐子破摔一般剖白心迹:

“你问,我凭什么管你?凭我把自己当成你未来的男朋友。”

“其实我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很骄傲,也脆弱,幼稚,不成熟。所以我不敢和你告白。甚至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也不知道,说不清。”

“而且咱们两家这样的关系,我怕一旦崩盘了,我甚至会失去用‘哥哥’这个名义陪在你身边的资格。”

“可,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和别人也不一样?那个女生不喜欢男生,我俩是哥们,她今天要去找对象,穿了很漂亮但是不习惯的高跟鞋,所以才会摔倒。”

“你是不是吃醋了?”

“黄明昊...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范丞丞真的说了很多。

这是黄明昊的第一反应,随即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告白了。

在这个有些狭小的卫生间中,两个人都不说话,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到的清浅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像是稚童拿着鼓槌杂乱无章的敲击着鼓面,一下轻一下重,一下急一下缓,一下静一下响。

纷乱的、躁动的。

黄明昊想起今天自己醉倒之前李希侃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吃醋就是吃醋,喜欢就是喜欢,人生太短了,而你只活一次。”




震动第三次袭来的时候,范丞丞眼疾手快的又把黄明昊拉进了怀里安抚:

“你别怕。”

“范丞丞。”把头靠在他胸前的黄明昊闷闷的出声叫他。

“嗯?”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咬过我脸?”

“啊....”

“啊什么啊。”

黄明昊把头抬起来,用黑亮亮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倏地凑过去也咬了他左脸一口。

浅浅的牙印很快就浮现在了范丞丞的脸上。



突然被咬的范丞丞整个人大写的不知所措,满脸茫然的盯着笑的有些狡黠的黄明昊,好半天才回过神,木讷的问道:“你这是...”

“我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你送我牙印,我就还你一个牙印。”

“可要是,你把我心送给我了....我也只好,把自己的心赔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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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丞丞和黄明昊从小就是冤家。

不仅是冤家,也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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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关于地震震多久这个梗——主要我没经历过地震 上次地震的时候我睡着了所以不知道多久😂所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都是为了让西西和富贵在一起嘛~)

提前一天祝大家七夕快乐~

也祝3、4两位小朋友永远开心快乐~

第一次写权贵有些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超级期待下一位老师~ @忙着可爱